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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4醉死了
    正院上房大门洞开,王妃端坐上首,正面无表情听心腹陪房顾嬷嬷回禀:“……照王妃吩咐都安顿好了,捧云不过是些皮外伤,大夫说多养一个月就没事了,王妃真要送她走?”

     “嗯,”王妃肯定非常应了一声,看着一脸担忧顾嬷嬷笑道:“我既答应了她,自然要做到,真要是把她灭了口,你难道就不怕?”顾嬷嬷极不自陪着一脸强笑,王妃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,转过目光抿嘴笑道:“我知道嬷嬷这都是替我着想,嬷嬷自然和她不一样,可我既答应了她就要做到,再说,这又不是什么大事,一来爷吩咐狠狠打三十板子,也没说一定要个个打死,有一个命大也没什么说不过去,再说,她知道那点子事,认真说起来,还真算不得什么丑事,爷们吃点药助兴也是常有事,哪家没收着几张这样方子?我那陪嫁里,也有两三张这样方子呢。”

     “王妃说极是!”顾嬷嬷恰到好处接过话奉承了一句:“王妃您说,捧云会不会没说实话?不过用了点助兴药,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不了事,怎么爷就发了这么大脾气?”

     “这你就不懂了。”王妃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笑意:“一来,爷正当盛年,正该是龙精虎壮时候,哪用得着药?可偏偏有人不满足,非得给爷加了料才满意,这事可就不能细思量了,二来,这药又是瞒着爷偷偷下,爷恨有人他身上做手脚,这三么,若换了别姨娘,这事虽大也不过禁足个半年一年,可这事是周夫人,爷必定想多,一想多了,这心里指定就难过了。”

     顾嬷嬷困惑看着王妃,王妃望着窗外寒梅,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年,也是这样冬月,她正怀着哥儿,爷背门而立站她面前,脸上喜悦发光发亮,他要抬她进府,要热热闹闹抬她进府,要给她体面,他说要是没有他,她会思念他会枯死了,她待一片真心一片赤诚,他不能负她,他说她如何脱俗高洁,如何全无所求,只恨与他相逢太晚,她一个六品穷京官女儿,逢再早能轮着她嫁进皇家?一家子破落户连嫁妆都没钱备齐,要不是抓住了爷这个糊涂混帐货,她能嫁给谁?只怕连个齐整人家都嫁不进!别说当上夫人?呸!一个贱货!

     也就爷这样糊涂东西把个贱货当成了宝!王妃眼睛一点点眯起,一只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,后背挺直,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年,那两年,她几乎就要死了……

     “这人都会犯糊涂,可只能糊涂一时,却不会糊涂一世。”王妃突然冒了一句,身子软软放松下来,顾嬷嬷听摸不着头脑,看着王妃神情,却没敢发问,主人们事,可不是知道越多越好。

     “王妃,那周氏还好好儿清远院呢。”顾嬷嬷话里有无数话,王妃皱了皱眉头,顾嬷嬷看着王妃脸色说话:“爷重情心善,王妃又是个厚道不能再厚道,那周氏可是个一点脸不要,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,再说又有大姐儿,王妃要是不下了狠手,说不定没几个月,就又让她哄着爷犯起糊涂来,真到那时候……”王妃脸色微变,顾嬷嬷轻轻叹了口气:“爷也不知道怎么想,要处置那院里,就算那药不药事不能提,能用借口也多了去了,用什么不好,非得拿魔魇王妃起由头发作周氏,这周氏要是哄爷重心回意转了,这一趟帐,还不得全算到王妃头上?!”

     “我知道了,你不必多说。”王妃面色阴冷,抬手止住顾嬷嬷,顾嬷嬷瞄着王妃神色,暗暗松了口气,看样子王妃是定了决心了,那个贱货,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活过这一回。

     “说起来也真是,这林姨娘简直就是周氏克星,回回克死死,都说硬怕横,横怕楞,这林姨娘就是那个楞!还有爷,那么爱清雅一个人,怎么就看上林姨娘这样了?”顾嬷嬷转到了轻松话题上,王妃敛去脸上阴冷微笑道:“大俗既大雅,仙草处事出于本心,我看着她也喜欢。”

     “可不是,难得就是她这份守份懂事,知道自己是什么位份儿,不生那些个痴心妄想念头。”顾嬷嬷顺着王妃话凑趣笑道,王妃笑意深:“今天宫里送来那匣子珠花收哪儿了?你挑两枝给仙草送过去,爷这几天事多,让她用心侍候。”顾嬷嬷答应一声,垂手出去挑宫花了。

     林仙草和云秀,一个吓破了胆,一个已经吓破了胆,两人一个写字一个磨墨,以前所未有极端认真态度埋头临贴。

     林仙草恭恭敬敬谢了王妃宫花,还没来得及和云秀讨论几句这宫花所为何来,秦王就大步进了垂花门。

     秦王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,晚饭摆上来,非要林仙草陪着喝几杯:“宫里启了一批三十年蔷薇露酒,极难得好酒,咱们俩今天好好品尝品尝。”林仙草知道酒名不多,当然不知道这三十陈蔷薇露酒是出了名酒劲、特别是后劲极足著称,她又吓破了胆,自然乖出奇,菜没上齐,就被秦王灌头晕眼花,看东西都有重影了。

     “我醉了。”林仙草心底还有一丝清明,守着这丝清明,任凭秦王左哄右哄,就是不停摇头不肯再喝了,秦王将杯子重重放到几上,沉着脸呵斥道:“爷酒你也敢这样推三阻四?”林仙草吓顿时后背一凉,急忙谦卑陪笑从秦王手里拿过杯子,闭着眼睛,咬着杯子一口一口喝了,一大杯酒现下肚,顿时觉得眼前一切由重影直接幻化成一片虚恍,一只手晃着杯子,眼睛用力瞄来瞄去就是找不到放杯子地方,林仙草用力摇了摇头,长长吐了口气,扭头看着模模糊糊秦王举着杯子道:“我再喝几杯吧,要么不醉,要么醉死,半醉不死讨厌。”

     秦王几乎俯到林仙草脸上,细细看了好一会儿,满意笑着从林仙草手里夺下杯子,想了想,又倒了大半杯酒,伸手将林仙草搂进怀里,一口口喂她喝了,这才放下杯子,一边半拖半抱着林仙草起身,一边扬声吩咐侍候沐浴。

     秦王高估了林仙草酒量,低估了三十年陈蔷薇露酒威力,惊吓中辛苦写了一作业,又几乎是空着肚子喝酒林仙草没等沐浴出来就直接醉死呼呼睡着了。

     秦王盘膝坐床上,手支膝上托腮看着面前睡脸粉扑扑、嘴角上翘,明显做着美梦林仙草,能想出法子他都试过了,怎么折腾她都呼呼大睡,秦王郁闷气血不畅,她睡成这样,他却憋满腹心事一肚皮话,又如何能睡得着?

     林仙草直睡到日上三杆,一觉醒来,床上只有她一个了,云秀一下子从脚榻上跳起来叫道:“姨娘总算醒了!”林仙草慢吞吞爬起来,云秀一边侍候她洗漱衣,一边低低禀报:“爷要上早朝,早就走了,吩咐不许吵着你,说要让你自己醒,还有王妃那里,爷让人替你告假,我想想别人去不合适,就自己去一趟,王妃问你是病了还是累着了,我跟王妃实说了,你陪爷喝酒醉倒了,王妃没说别,只让人拿了一包醒酒药丸子给我,还有,爷说让你今天歇一天,字就不用写了,昨夜里我不放心,外面暖阁支着耳朵听了一夜,没听到什么动静,那避子药丸子还要不要吃?”

     “不用。”林仙草怔怔想了想,摇了摇头,肯定没有,就算她醉了,他要是那啥,她也肯定有点感觉。

     “刚你说什么?今天不用写字了?”云秀点了点头,林仙草呆呆站着,瞬那间有种放大假感觉,昨天她做了一夜过去梦,挤地铁上班半夜屋友又象老鼠一样悉悉琐琐吃东西……唉,真是美梦啊!

     晚上秦王没有回来,今天是十五,初一十五秦王雷打不动归王妃使用。再隔天和隔天隔天秦王都没回来,秦王不回来正院安静美好之极,云秀出去了两趟,换了头一批银票子回来,当天晚上就缝进了夹衣里,穿上再没脱下。

     几天后秦王回来,一进垂花门就高声叫仙草,林仙草急忙放下笔,穿上鞋赶紧往厢房门口奔,刚掀起帘子,秦王已经大步冲到厢房门口,一脚踏进厢房,拦腰抱起林仙草,低头狠狠她唇上亲了下问道:“想我没有?”林仙草被他搂透不过气,亲发晕,扎着手想挣扎出来,秦王却楼紧了,低下头,一张脸离她脸只寸许,往林仙草脸上喷着热气又追了一句:“说,想我没有?是不是想夜不能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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